好死不活的天氣持續一段不短的日子,雨聲每天都在大街小巷奏起。藍天掙出頭的今天,顯得特別悶熱,些微活動一下身子,也弄得滿身是汗。
在毒熱的天氣下逛街也是件很是難受的事情,晃著晃著走進了在街上的這間書店。與其說想找什麼新書目看的話,倒不如說是趁機躲進來吸一吸冷氣,因為被熱氣熱脤了的腦袋根本讀不進一個字來。甫走進書店,溫度驟降了不少,因為冷氣的關係,也因為在這安寧的書店,少了街上喧鬧的浮躁。書店的人都埋首在看書或選書的心神上,誰也不會理會多了一個人進來。店內播著夢囈般的女聲沒有什麼起伏,我的眼光則四處游走,有時放在書上,有時落在人上,更多時伴著沉吟"how it took my breath away"的歌聲飄去遠方。
腳步跟隨沒停下的眼睛踏著,時間在這宇宙是不存在的。不過書店也是有盡頭的,晃一晃已走了一圈。回頭想再走多一遍,剎眼看見遠處的她。她穿著白色的短袖上衣,上身輕輕靠著後面的書櫃上,卡其色及膝短裙露出的雙腿斜斜的擺著,手上正低頭讀著書本。她算是適中的身材,不是時下那種病態的消瘦。低著頭的她,及肩的頭髮稍稍掩蓋了面頰,但側面看來很清秀的模樣。是荷爾蒙作祟,抑或是熱昏了腦筋,我被她吸引了。雙目看著她認真看書的表情,心中想著她會望過來嗎,至少也望我一眼吧。為了避免其他人留意我對她的注目,眼睛有時望一下面前的書本,有時拿起來裝作在看,實是在偷偷看她。
略略移一下腳步,又拿起面前的書,低頭在偷看,想不到她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了。我故作鎮定的,放下手下書本,向著她原來的位置張望,一步一步走著眼在附近打量著也找不到她的蹤影。不知不覺,原來我已經站在她原來的位置,但在附近也沒看到她。轉頭一看我起初偷望她的位置,她人原來就在那處,在拿我都沒留心看的書本上。我心中暗暗笑了,然後隨便拿起了一本書,仿著她的姿勢讀起書來。她會在那邊像我一樣偷望過來嗎?她會吧,我偷偷掀起了嘴角。
書一頁一頁的揭過,腦袋空空只有她偷看我的影像。也不知過了多久,眼珠慢慢轉向她的方向,那個我不久前站著的方向。以為會看到她偷看我的表情,才發現她再一次消失了。於是落寞的看一下手錶,快到和朋友約好的時間了,時間變得有意義起來。放下那個甜苦的心情,走出了書店。
短短的數十分鐘,書店外已經成了另一個世界,再也找不到擠壓的人群,只有零星的途人。天氣不在熱了,討厭的雨水在洋洋下著。我懶懶的站在門外,簷篷遮擋了不少雨水,還是有不少濺在身上,我不知是去是留。正在這時,有人在書店走出來。白色的上衣,卡其色的短裙,正好是她。心中在狐疑要說句什麼”雨真大”的無聊對話,她已經箭一樣衝出了路上,留下曾經偷看她側面許久的我。
她的身影逐漸消失於雨中,連她的站姿、側面也要一併消退了,她不再在我的生命存在。而雨還是在下,舉起手錶一看,看來我要遲到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