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outsider

為了上星期三，特意剪短了我的披頭散髮，還比平常穿得整齊一點。不是約了什麼女孩子，也不是去面試，那天是姨媽出殯的日子。

前幾個星期聽到了姨媽去世的消息，那時只是驚訝又感慨，也沒有什麼傷心。姨媽對我們三姐弟還算不賴，至少以一個小孩子的角度，每年好一部份的利是錢便是從姨媽手上得來。知道這個消息後的一天，我像沒有什麼事發生過的樣子，依舊向同事說著無聊笑話。也不是說我要哭得死去活來，但就像是傷不起應份的心來。出殯拜祭那天，姨丈也不是什麼很悲傷的模樣，而五個表哥也很年長了(說起來，我還未出生時已經是一個表舅父呢。)，顯得很冷靜。場地靜靜的進行著法事，樂師中有人吸著煙，法師們在誦經，五個表哥隨著指示的時跪時轉。只見在接待處表哥的女兒邊摺著元寶，暗暗的飲泣起來。當然我沒有做什麼，也做不了什麼。隨著姨丈的步履，進了後堂觀瞻遺容，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一個”活活”的遺體。隔著玻璃窗，姨媽身旁放了棺木，反襯著姨媽扁瘦細小的遺體，我才慢慢有點悲從中來，差點哭了出來。其實，姨媽去世時79歲了，表哥都成家立室，有好幾個孫兒了，或者沒有什麼好悲傷。

但，當爸媽去世時，我會悲痛不已嗎？隱隱覺得我不會，是自己看化世情還是太無情？或者，在父母去世的若干年後，會因為有些意想不到的事，有人會指責我好幾年前沒有在兩老出殯時哭過出來……